感谢庞进同志的邀约，今天来参加他对图腾制度研究的成果研讨会，感到高兴和荣幸。首先我对他研究所取得的成果，表示祝贺！

我在看了他的材料后，感触颇深。他在图腾制度的研究上颇有佳绩。他执着的追求和奋博的耕耘，并创造性的科学实践，在这方面作了大量的调查研究，做出了巨大的成绩，仅专著就有八部，论文、文章百余篇，总汇近三百万字，并创建并主持着“中华龙凤文化研究中心，可以说硕果累累，值得我们感谢和敬佩。

在我的记忆里，数十年来中国研究图腾问题而富创佳绩的学者是不多的。有一位孙作云先生，上世纪五十年代，我们曾在北京开会学习过，他原在河南开封师范学院，后来调到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，他是专门研究图腾问题的，有关这方面问题，常请教他。我们都称他为“图腾专家”。可惜在六十年代不幸去世，年仅四十余岁。他留有不少成果在世，也是我们值得纪念的先行者之一。

看了庞进的代表性著作《凤图腾》等之后，我觉得他研究的面很广，牵涉到的领域、能找到的资源、资料，都用上了——民族学、民俗学、工艺学、文学艺术作品无所不包；他探索得深，能抓住问题所在和实质，使人读后，很有启迪和获益。 

今天这个会是很有意义的专题会议，对我们研究图腾问题的学者和朋友来说，是一次丰盛的学术会餐，是很难得的机会……对我个人来说，更是求之仅得的一次学术机缘，因此很感兴趣，并抱很大期望。因为我是研究原始社会范畴的学术问题，图腾问题是其相当重要的一个部分。研究与图腾有关的问题，就文化、文明的溯源而言，是追源求本的基本研究；而就人类群体的区分而言，那是归宗认祖的主要途径。过去以图腾识别族群，就和现在以姓氏认祖一样。图腾是一个符号，标示着族群的分野和聚合。原始人对待图腾和我们文明时代的人对待祖先一样，有图腾崇拜、图腾祭祀、图腾禁忌等一系列相当严格而信守的信念和制度。 

我从庞进同志研究图腾问题的事绩，得到一个启示就是，以庞进同志为楷模，以他的研究模式和方法，再次进入图腾世界，做体系性的研究和发掘，以解决我国氏族社会中的一些重要问题。我所以这样提出问题，因为我国在古史研究上是一个弱项，不被人们所重视，这方面还不发达，因此有不少历史问题解决不了或解决得不彻底。 

在我接到通知后，庞进同志叫我写上几个大字，把研讨的气氛搞得活跃热烈些，我想了一下，写了“龙飞凤舞”四个大字。我的寓意是不论哪个图腾（是龙或是凤，都活跃起来，都能生龙活虎地表现在历史画面上、历史的进程中。现在的时代特点也允许而且有条件进行这样的研究。

我们研究中国文化是要建立起完整的体系。文化是庞杂的综合体，图腾体系是一个组成部分。今天我们的姓氏，是文明出现后，从图腾制度演变下来的社会文化模式。我们中华文化有百家姓，是我们民族历史文化构成的细胞组织。百家姓从“赵钱孙李、周吴郑王起到司徒司空……百家姓终”，有完整的体系，得到了全民的认知和遵守。但图腾种姓的研究，我们还不完备，还没有形成体系，需要我们来进一步努力。氏族社会究竟有多少个图腾？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？承传型的还是分离型的？都需要追根求源，将它们发掘研究一翻，使之形成体系。

究竟氏族时代中国有多少图腾，谁也不知道，因为没有人仔细调查研究和统计。我们能知道的《山海经》中记了一些，古史传说中记了一些。我想一定很多。《左传》记少昊氏部落就是一个崇拜鸟图腾的部落。根据考古发现，百越系统的族群，也多是以鸟类为图腾。 

现在是研究的好机会，文化探源工程的启动，炎黄文化研究的繁荣崛起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探寻和重视，浮在社会上的、深埋在千年尘封的文化沉积都出现了，都为人们发现和重视了。如甘肃的伏羲、陕西的女娲、河南的新郑等地的黄帝遗迹，等。中华民族远古文化研究空前的热烈，这是一个时代的特征，趋势良好。各地同志纷纷起来探索研究，形成时代气氛，坚持下去，深入下去，一定会有得。

陕西省考古学会会长、著名考古学家石兴邦